Ms.Sig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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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不说了,我先哭为敬。

转载自:LIO里奥

#巍澜衍生# 豆东 《性取向进化论》 chapter24(豆子东东预订烟花会,豆子给东东买糖葫芦)

大半夜看饿了。想和他俩一起过冬天啊❤️太太真的神仙写文了orz

铃原弥生:

豆子东东预订烟花会,豆子给东东买糖葫芦


chapter23 豆子带东东回淮州,告诉东东不许消失


此文送给老魏。


简介:


冯豆子:姐!我要结婚!和他!因为爱情!


冯大米:打住打住,你指着的是谁?


关键字:日常,不打不相识,成为彼此的宝藏男孩,越挖越深,两个一样欢乐的倒霉蛋儿~


转载随意,作者标:铃原弥生


Chapter 24


到了淮州地界,一切都让冯豆子熟悉起来了,尤东东因为这几天都没睡好加上暖气充足,他头一歪就这么睡过去了。冯豆子没叫醒他,还趁机凑到他面前观察了好久。


冯豆子是第一次这样安静仔细地看尤东东,他把车停在了海边,这会儿外面天气晴好,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一切纷乱,他轻手轻脚地摘下了尤东东的眼镜,又凑近一点。他垂眸看着闭着眼睛的尤东东,好像一个要接吻的姿势而他不自知。冯豆子解开了尤东东的安全带想让他睡得舒服点,可尤东东人就往旁边歪了过去,他赶紧搂住他。


这么一碰,尤东东醒了。冯豆子清了清嗓子,赶紧坐直了身体,“醒了啊?”


尤东东看到冯豆子拿着自己的眼镜,安全带又解开了,他有点懵逼,“冯豆子,你要打家劫舍也找个有钱的啊?拿我眼镜干嘛?”


“拿你本体吧,想看看你本体是不是跟你一样能睡。”冯豆子脸不红心不跳,把眼镜还给了尤东东,“三十的人了,黑框眼镜,你土不土。”


“你冯豆子给狗带红围巾,自己穿个绿色的羽绒服就是时髦了。”尤东东翻了个白眼,戴上眼镜才发现自己是在海边。


“你不懂,这叫喜庆。”冯豆子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拍了拍车顶,弯腰敲了敲车窗,“来,出来吹风。”


尤东东笑着跟了出去,他听到一些谈笑声,转过头去,发现是不远处有个生煎铺,都小年夜了还没收摊。


“去吃生煎?”冯豆子也饿了。


“好。那边好吃么?”


冯豆子笑了笑,说:“我大姐以前一拖二,果果给姑姑养,一般没她什么事。我和二姐的事她让爸给骂了就会来这里,一直有夸这个生煎好吃。”


“你大姐以前真挺不容易的。”尤东东由衷感叹。


两个人找了靠海的一张油腻小方折叠桌坐下,尤东东是真的饿了,除了生煎,没要鸭血粉丝汤,让老板给要了一碗馄饨,总觉得肉到嘴里才踏实。本以为就是清汤加盐,再撒点干紫菜,端上来才知道为什么这生意能做到大过年。


不算精致的瓷碗里满满一碗馄饨,鸡汤做底,还加了三四片小青菜叶。尤东东粗略地吹了两下就下嘴,冯豆子捏着筷子撑着脸看,笑得不行。


“好吃。”尤东东呼出一口气,把碗朝冯豆子那推了推,“你尝尝。”


老板端来生煎时正听到这句话,笑着说:“这是今天最后一碗了,两位来得是时候。”


尤东东帮冯豆子加醋和辣椒,一边打趣道:“老板这做的好吃,生意也好。就是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准备年夜饭吧?”


老板笑着在围裙上蹭了蹭,“是啊,都我老婆准备着,是想着吧,明晚海上有烟花,出来消消食,饿了,就来我这吃一点小吃。”


“明晚有烟花?”冯豆子来劲了,他摸出皮夹子,翻了五张一百出来,放桌上,“老板,我们晚上也来看,几点?这钱给你,你就给我们腾这张桌子。”


老板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说:“可晚上如果人多……你看这样。你们晚上早点来,我先给你们收一张桌子进去,来了你们就把桌子扛这来,怎么样?”


“也行啊。”冯豆子夹了个生煎,“明晚上带你来看烟花。我查查今晚的活动啊。哎,我手机呢?”


冯豆子拍了拍身上的口袋,才隐约想起来手机昨晚被冯果果拿走后一早上怕吵着家里人就没去问她要回来。


 


“哎呀,爸,我都已经打豆子电话了,也没人接。”冯大米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一圈,“冯果果那么大个人了,也不会丢,我们先回去。郑叔叔他们还等着呢。”


老冯头摇了摇头,看向了冯大米,说:“你们几个呀……真的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冯翠珍嗔怪道:“你少说几句吧,大过年的,你看大米忙上忙下有停下来过吗?赶紧回淮州去。”


冯大米扶着冯翠珍,对孙勇说:“你和扬扬先去开车,我们看看落下什么没就出来。”


“大过年的……你别发脾气啊?”孙勇担心着嘱咐。


冯大米先给在医院陪着皮大聪的冯小米打完电话,又到处看了看,这才陪着老冯头他们去车库。


这时候的冯果果一个人走在街头刚刚挂掉了冯大米的一个电话,她想了好久还是不愿意回淮州,张志同的事情她到现在还没和家里说,虽然冯翠珍暗地里问过一次,她也给搪塞过去了。她看着从刚刚开始就阴沉沉的天,想着多半一会儿要下雪。


即便是小年夜,这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和平日里也没什么区别,冯果果朝商业区走,穿过这片商业区就是研究所。她打算去那边拿点资料,然后回宿舍去。


恰好路过冯家菜的时候,她看到马路牙子边上站了不少围在一起的人,她皱了皱眉,走上去想看看热闹,挨挨挤挤才发现是一辆拉着一些白菜的三轮不当心剐蹭了一辆别克君威。那四轮车车主怎么都不打算做个好人,于是就闹起来了。


“现在大过年,你让我去哪里修车?开着这么个被蹭花的车,我怎么去走人家?”振振有词。


周围不少人都在起哄,说什么的都有,普通话都说不清的老伯咿咿呀呀,都快急哭了。冯果果跟着说了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车主听到了,手指跟着戳了过来,“你这小姑娘说什么话呢?好,你说我没本事,你给我这车想想办法,你不是有本事吗?”


冯果果把斜挎包拿到身前,说:“你不是要钱吗!?我今天就当是做好人了。”


“就你那点钱够吗?我这可是别克。”车主摘了墨镜,露出一双单眼皮下垂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冯果果包里一共就两百多块钱。


不少人伸手挡着车主,正僵持着,人群里出来了一个声音,“哥们儿,我给你两千,能把路让让吗,这都挡着路了,我赶时间。”


“才两千?!”车主回过头却没了脾气,来人是个中年男人,权贵加身的气质。


“我认识保险公司的人,他也可以现在过来给你估个价。”男人看着冯果果的表情从松了口气到有点惊讶,他挑了挑眉,跟车主说,“见好就收。”


车主拿了那两千,在近乎一边倒的议论中走了。男人却不急着上车了,他问冯果果:“你没事吧?”


“……你……你是那个……”


“卤煮店。”


“对对对!”冯果果很激动,收回了钱包,“今天谢谢你啊!”


“客气了,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男人自顾自转身,北京路况一直不好,车停在原地时间太久等于是找骂。


冯果果本想说不用,但是人已经跨出去了,只好跟上。上了车她缓了口气,说:“就前面研究所。今天谢谢你啊。”


“客气了。”男人坐在副驾上,让握着方向盘的小哥开车,“先往前面走吧。”


“好的,周总。”


冯果果看着他们,心说难怪两千说给就给。她想了想,说:“那什么……我要不把两千给你?”


“不用,一回生二回熟吧,而且一个女孩子家家,不是本地人吧?小年夜碰上这种事在大街上被人欺负。”男人轻描淡写。


“啊,不是我,是刚刚那个骑三轮的老伯。”冯果果一听他这么说,倒也没跟他推辞客气,“我毕业了才拿到北京户口,怎么也算半个本地人吧。反正今天谢谢你了,你不要钱,那就算了。以后请你去我认识的饭店吃饭。”


开车的小哥听了笑了一下。男人也跟着笑了,说:“哦,在哪儿啊?”


“冯家菜。就刚刚那块旁边不是有个饭店。诶,先生,这里左拐。”冯果果身体前倾。


男人点点头,说:“嗯,有空我会去吃的。”


“不是我请你嘛?”冯果果笑了笑。


车到了研究所门口,冯果果临下车又一次对男人道谢,她弯下腰笑了笑,“我叫冯果果,以后有空了我请你去吃冯家菜。”


“周路。”男人点了点头,“有机会我联系你。”


刚要摇上车窗,冯果果就一伸手,一张名片递给了他:“周路,我请你吃饭是诚心的,你不要觉得我在应付你哦。”


周路被她逗笑,当着她的面收好了名片,说:“好,我过了年一定来找你请客。”


冯果果看车开走,她才转身进了所里。一路上那开车的小哥又笑了,他说:“周总,这女孩儿挺有意思的。”


周路拿出名片,看到上面冯果果的职业,说:“找个地方靠边停车,我要坐回后面去,上回谁坐前排呢,我爸么?这腿都伸不直。”


“好,那一会儿是回公司?我还有文件等着给您签字。”小哥两边看看,找个好停车的地方。


冯果果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包里传来了振动声,她翻出来才发现是冯豆子的手机,她拿出来看了看,发现来电人是毛毛,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冯豆子下午带着尤东东在淮州转悠了一圈,到了一个地方就打听大过年的会不会有活动,生怕错漏了什么,让尤东东这一趟有遗憾。


淮州远比不上北京过年该人满为患的地方一点都没见好,这会儿大多地方冷冷清清的,只是这里的气候却比北京舒服一点,冬天了依然能感觉有些潮湿,湿冷的寒气冻得手冰凉。尤东东一早上就看冯豆子在后腰贴了暖宝宝,还怕他觉得热,得捂出病来。


冯豆子抓着尤东东的手逛街,两个大男人其实怪惹眼的,经过那天尤东东看到的庙会那边,冯豆子说:“年初二开始,这里每天都有不同的节目和小摊子,过年就指望这打发时间,能一直热闹到元宵。”


“挺好的,”尤东东在他手心挠了挠,“前面有糖葫芦,我去给你买一串?”


“你自己想吃还推给我。幼不幼稚。”冯豆子很不屑。


“那不买了。”尤东东本来就是真情实感地觉得冯豆子会爱吃那个。


“买。买!”冯豆子捏了捏他的手,“不光要买,还得买两串好吧。你要不承认你爱吃,我就一个人吃俩,气得你今晚多吃几碗饭报复回来就好了。”


尤东东笑得不行,前头是个小坡,有人做了一些小台阶,不平整,坑坑洼洼,每一阶高度也不同,有点小径的感觉,他看着冯豆子一米八的大高个,两三个台阶一跨,踩得落叶嘎吱响,他在后头跟着,忍不住就开心。


他觉得冯豆子是他的开心豆,这小子在,天塌下来了,他都能扯一团云雾来观赏,虽然他好像比冯豆子高那么肉眼不可见的一点点,天塌了也是先压到他。


尤东东在心里暗骂自己:幼稚。



#巍澜衍生# 豆东 《性取向进化论》 chapter23(豆子带东东回淮州,告诉东东不许消失)

铃原弥生:

豆子带东东回淮州,告诉东东不许消失


回淮州大概再甜2-3章会出一件大事,然后就是过完年,毛毛回学校了,豆子开始变成豆渣。后续剧情走向是,东东和周路都有心扶豆子上墙,可豆子却一次次让他们失望。最后还退学了。


chapter22


此文送给老魏。


简介:


冯豆子:姐!我要结婚!和他!因为爱情!


冯大米:打住打住,你指着的是谁?


关键字:日常,不打不相识,成为彼此的宝藏男孩,越挖越深,两个一样欢乐的倒霉蛋儿~


转载随意,作者标:铃原弥生


chapter23


冯豆子一晚上睡得挺好的,他还做了个梦,梦到挽着他手臂伸手指掐他肉的新娘子不仅变成了尤东东,而且还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没什么感觉,倒是尤东东耿耿于怀。


一晚上,尤东东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偶尔侧头看看冯豆子。他想了一晚上,得出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结论,却怎么都没让自己往性取向方面想,从某意义上来说尤东东也是直得犹如钢筋,不是专业的,宁折不弯。


第二天一早,冯豆子还在激动,回淮州的路上他抓着方向盘一直问东问西。尤东东发现,虽然冯豆子在大多数人嘴里是个不靠谱的小青年,自以为是,但其实从年轻的角度来说,冯豆子相比起同龄人,他倒是真的什么都懂一点,理解能力也挺快的。他说了一些比较专业的东西,他虽然不能全理解,而且大部分思维都在能不能赚大钱上,但很多专业名词他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尤东东觉得,其实冯豆子如果真的对什么事有了兴趣,多半是可塑之才。他往后椅背靠了靠,双手枕在脑后,昨晚基本没合眼,今天思维有点跟不上反应,他用力睁了睁眼,说:“豆子,你好好读书啊。”


冯豆子笑了笑没接话,他开始专心开着车,顺手打开了音乐。


尤东东就着《想你的夜》,侧头看着窗外。今天赶上了一些出城高峰期,原本还没出京城有些拥堵,这会儿冯豆子自作主张不走高速,跟着导航弯了个小道倒是没什么堵,两边都是山野林木,走出好似刻意营造出的晴空朗朗,现在这样头顶是无边无际的天,云层浅薄疏离,有些淡得快要看不见,虽然天也不曾湛蓝却赏心悦目,不算平整,侧头有一边就贴着山壁山脚的小路蜿蜒铺陈,好似能延续到人生的终点。


尤东东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难怪以前林洛霏经常说人需要假期,假期不是去吴宇时的店里吃顿披萨路边走走,而是要带好钱带好行李去远一点的地方。


他现在想想,身边还需要一个像冯豆子这样的人,长得赏心悦目,能提能抗,也不需要他费什么心。听着冯豆子放的歌,尤东东又问:“豆子,你说你有女朋友,怎么好像看你不怎么和她联系?”


“嘿。”冯豆子笑了一下,“我女朋友就是个事儿妈,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平时在学校她就老找我,好不容易她被她那放羊的爸接回去了,我也闲的清净。”


“上次最后一天在老房子里,就你女朋友打的电话?”尤东东坐直了身体,其实不管男女,大部分人在面对八卦的时候都会来点精神。


“哪次?”冯豆子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把尤东东搬家前的事情转了一遍,“哦,就我来帮忙打包东西的那天啊。对,就她跟我说年后让我去接机。”


“你没答应?”尤东东倒也奇怪了,“你俩怎么在一起的?”


冯豆子舔了舔后槽牙,厚颜无耻地说:“因为我帅。”


尤东东重新瘫回了椅背,他摸了摸胡茬,说:“佩服。”


冯豆子笑得发抖,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尤东东看着他咧嘴笑,摸出手机打开微博给他看了个照片,冯豆子在进隧道前侧头瞄了一眼,一只柴犬,脖子里围了一根花丝巾,耳朵上别了朵花咧嘴笑。尤东东正儿八经说:“跟你挺像的,就是差了点东西。”


冯豆子看着自己脖子里圈着的那一圈小围巾,蟹蓝和粉色相接,恨恨地说:“还差什么!”


隧道不长,出去依然是山壁,这会儿冬天也没什么姹紫嫣红的小花,尤东东本想探出车窗顺手给冯豆子摘朵小野花也没成,干脆抽了一张车上的纸巾,三两下一折,然后簪在了冯豆子的耳朵上,点了点头,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一毛一样了。”


“我呸,尤东东,你大爷。”冯豆子现在不好动武,只能咬牙切齿地发泄不满,他摇了摇头把纸巾给晃了下来。


“你才是doge。”冯豆子非常愤怒。


尤东东笑着给他拆了根棒棒糖,塞他嘴里,“说回来,我觉得,女朋友回来的话能接还是接一下?”


“不接,麻烦。”冯豆子清了清嗓子,学着毛毛说话的样子,捏了一把小嗓门,“豆子,整个寒假你想我没呀,豆子,你补考的东西复习了吗,豆子我给你的材料你看了吗,豆子,豆子,豆子。娘哟,她可真是我亲娘。”


尤东东把柴犬的照片存了下来,低着头说:“人家也是关心你。”


“谢谢关心。”冯豆子满不在乎,“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我还得开三小时的车,前后加起来五小时,估计进了江苏那块多少有点堵。”(因为冯果果说话的感觉是包邮区的感觉,乔欣说话有点四川人或者南边某个地方的感觉吧,所以淮州默认是江苏那边的某个地方。)


“没事。”尤东东心情很好,“你不就是带我回来玩的吗,哪里堵得不行,我们就把车一停,先去附近转转。”


“行啊。”冯豆子看看时间,才九点半,不冤枉他今天比读书的时候还起得早。


红灯的时候他侧头看向了尤东东,对着他那么一笑,说:“我也没安排,就带你回小时候的地方看看。”


“你小时候是不是街坊邻里都认识你?”


冯豆子听了笑意更深,他点点头,说:“冯家四个孩子,我是独苗,小时候就经常听人说,哟这不是冯家那个小小子,老冯头有福气啊,晚来得子啊。然后我一闯祸,走哪儿大家都认识,就近抓着我爸我姐就告状。我姐以前是从只有几个桌子的临时摊开始做生意,我每天中午去吃饭,然后刚坐下来人家就开始笑。有一回我数学没考好,我就把卷子丢抽屉板里,然后刚去我姐那吃饭,人家就说哟,豆豆,听说你这次数学没及格。本来没及格得挨骂,又让我姐那么没面子,回家就被揍了。”


他说起自己家,说起家人,总是滔滔不绝,尤东东没吭声,就这么听着,“后来还是我二姐护着我。但是我大姐那时候看到我二姐也生气,她正和我二姐夫谈恋爱,我大姐不看好我二姐夫,见一次打一次,打不着就骂跑。你别看我大姐对你好,我大姐还蛮凶的。”


“我现在跟我二姐夫关系好,主要是因为我俩没少站在一起挨我大姐的骂人,我大姐,骂完二姐夫就骂我,有时候我闯祸,二姐夫主动出面帮我分摊仇恨。”冯豆子说着说着自己就怀念起来了。


尤东东听着跟着乐,这种接近一个人的过去和生活,而且从心底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的感觉也是很多年没有过了,以往他听林洛霏说,只觉得压力,想要好好赚钱,好好努力。而现在他却想,如果以后自己也实在不想做了,就去老家摆三四个桌子,每天让自己姑啊姨啊家里的侄女儿过来吃饭,听听家长里短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不会做饭。他看看冯豆子,心想冯豆子的手艺,把他拐回去也足够了。


“你小时候呢?”冯豆子问完,又自言自语地说:“你肯定是很讨人喜欢的,乖,坏都坏在肚子里,不敢的那种。”


尤东东“啧”了一下,说:“小时候还好,高中大学那会儿问题比较严重,就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比较没谱,但是后来没办法,毕竟要毕业,要生存。再后来我就上社会了。但小时候也没少挨揍。”


“有时间跟你回家看看。”冯豆子兴致冲冲,“你今年怎么不回家,之前就想问你的。”


“我本来想这次E.M的竞争失败,我就回西安,再也不回北京了。”尤东东看了看手,“后来因为受伤,而且这么晚也订不到票了。”


“回去怎么行啊?”冯豆子缓缓把车靠边停下,看着后面超过去的车,赌气一样,“你要不回来了,我怎么办?”


尤东东倒也惊奇了,他看向冯豆子,“什么叫你怎么办?”


“我发现你这人如果谈恋爱多半也是个负心汉啊。”冯豆子非常有理有据,“忽然出现在生命里又忽然消失,招呼也不打一个。你走了,我找谁去啊?咱俩不是哥们儿啦?”


尤东东发现冯豆子是认真的,他愣了愣,问:“豆子,你不至于吧?”


冯豆子抓着他的手腕,凑到他跟前,“我跟你说,不行。我一天看不到你,我一天难受,你跟个鹌鹑一样,走哪儿都容易让人欺负。你在北京我还会保护你的。”


尤东东看着这样的冯豆子,热切诚恳,毫无杂念,想起昨晚的辗转反侧,笑了笑,在冯豆子耳朵上拧了一下,“小兔崽子,你才走哪儿都被欺负。”


冯豆子重新开车,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可就是听说尤东东可能差点过完年不回北京了他就急了。他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郑重其事地说:“我知道你是西安的了,你要哪天消失了我就坐火箭去找你,分分钟把你带回来。”


“哟,看来我对咱们豆哥还挺重要的。”尤东东调侃。


“对。”冯豆子眼睛都不眨,“特别重要。”



神仙画画啊太太😭

宇宙深坑: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之前在郭德纲老师(。)那看到这段情话,就觉得很适合皮皮文里的人……最适合的还是沈巍,因为活得和爱得足够久担得起沧海桑田了(……

【舟渡】仅仅是爱

晏北臣。:

•我爱舟渡,舟渡天下第一。
•算是给自己的生贺了吧,赶出来的,头都要秃了,不知所云,祝自己生日快乐,新的一岁也要努力产舟渡粮。
•算是…车,吧,灵魂那种。
•ooc慎入。
•明明不是怎么刺激的车昨晚睡前发还被屏蔽了。
•正文走评论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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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读·舟渡】夏花

旋转暴哭😭
舟渡是我的人间烟火了😭
向太太比心❤️

榭寄生虫:

*中年舟渡,可能ooc,微虐注意


*灵感与文中引用全部来自《朱生豪情书全集》




推荐歌单:Over the Sea / Under the Water-Cicada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的。



 




01





天实在太暖了,趁着好的太阳光,多走走路吧,不要闷着等死,你如要等死,死便不肯来的。



 


骆一锅生前最后几个月的时候,突然变得很焦躁,扒拉着窗台,没日的往外面望着。好几次骆闻舟出门上班时,门才开了条缝,骆一锅倒“哧溜”一下子先钻了出去。


它开始热衷于越狱,热衷外面的云,外面的雨。它被当成家猫养了十几年,却在死到临头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是个流浪儿童。


猫是室内动物,以前费渡怕它出去乱跑搞得太脏,骆闻舟则嫌弃带他出门跑丢了太麻烦。骆一锅便如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只好在家里这一亩三分地上穷折腾。


 


“它想出去就带它出去看看吧。”费渡说,“它也没多少日子了。”


“这胖子肥的连路都不会走了,还惦记着出门玩儿,我看它可硬朗的很。”骆一锅趴在他的拖鞋上午睡,暖暖的小身体猛地一抽,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像是在控诉骆闻舟的信口雌黄。


骆一锅是真的老了。饶是最喜欢的妙鲜包摆在面前,还没吃一半呢,就趴在猫食盆里睡着了。有时候会把吃的东西弄撒,想上厕所忘了去猫砂盆——也有可能是到底没忍住。无论哪一样都是耗人工的。骆闻舟一边拖地,一边一厢情愿地像以前一样训他,期待着他跳起来和自己相爱相杀,可这老赖皮仍然懒洋洋的伏在地上装聋作哑。于是骆闻舟不得不承认,他儿子比他更早的老了。


“……行吧,赶明儿天气好,带他出去溜溜。”


 


阳春三月,燕城飞沙走石的日子占了一多半,好好一个一线都市弄的跟灰头土脸的古战场似的。难得一个天和日暖的周末,骆闻舟就把费渡网上淘来的牵引绳往骆一锅脖子上一挂,出门遛猫去了。


说遛猫或许不太妥当,因为那个时候它已经跑不动了,甚至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又肥,底盘蹭着毛发一起在地上摩擦蠕动,像个会走路的毛垫子。它走的又慢,骆闻舟迈一步,够它磨磨蹭蹭地追老半天。骆闻舟的耐性却像是无穷无尽似的,也不抱,也不恼,就和他磨磨蹭蹭的在小区里转悠。由于这一人一猫的行动实在迟缓,路人看到都啧啧称奇:“这猫真是肥的空前绝后。骨骼……”可能是因为以骆一锅的身材实在是看不出骨骼,只好把夸了一半的“清奇”二字咽下肚去。


骆闻舟听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论起没脸没皮,他们父子俩向来一个德行。


“它不仅长得胖,还活得久。今年已经十三岁啦!都快活成妖精了。”


“嗬!那还能自己走!”


“不急,它自己闹着要出来,我才不抱它,让他自己慢慢走。”骆闻舟就站在骆一锅前头一小步,看着它一点点朝自己挪过来。它养尊处优、心宽体胖,在猫界亦是高寿。因此骆闻舟知道,这死胖子是决计舍不得人间烟火的。否则他不会这么拼命挣扎着,还想多活一阵子,多看看这个世界。


 


骆一锅是在初夏的一个傍晚走的。它那天精神头不错,围着费渡的脚边转了两圈。又转到骆闻舟边上,跳起来,吃力地在他小腿肚上拉了三道血书——骆闻舟猜测可能是这胖子的遗书。他对着自己身上好久没出现过的血印子愣了半晌,企图解密骆一锅把它那点儿小鱼干儿小零嘴埋到哪儿去了。也有可能是这猫耍的一点诡计,就算自己走了,也要让这伤在铲屎的身上绕腿三日,余痛袅袅。


好像这样便能让铲屎的多记住自己一些日子。


费渡拈起骆一锅留在他拖鞋上的猫毛,晚上专门化了条三文鱼,清水焯熟,又用果菜料理机打碎。拌了两厘米海鲜味的营养膏。费渡至今不太会做人类吃的食物,每次亲自下厨都是做猫粮。骆一锅闻到这个味道简直要疯,不过为了他的脂肪考虑,费渡很少这么做。


他端着那叠碎鱼肉,却找不到骆一锅。


“骆一锅?”他唤道。


“骆一锅?”


骆一锅趴在窗帘下面,小爪子搭在落地窗上,傍晚的凉风吹散了初夏的暑气,窗帘边的流苏轻轻扫在它的毛上。


费渡把猫食放下,伸手欲摸,却又收回来,改叫道,“师兄!师兄!”


花园里乱七八糟的开着些花儿,看起来主人忙于工作,不善打理,长的蓊蓊郁郁,却别有一派野趣。不知道哪里合了老猫的眼缘儿,选了这样一块宝地。


 


骆一锅死后,费渡在自家院子里刨了个坑,送别的仪式很简单,骆闻舟掌勺,费渡打下手,邀请了市局几个逗过猫儿的同事一起开了个朴素的追悼宴。从第一道到最后一道,从三文鱼到金枪鱼,都是骆一锅喜欢吃的,众人便在它的在天之灵面前大快朵颐,像是非要把他气活过来,气得喵喵直叫唤不行。


饭后,他们一块儿给骆一锅立了块碑:“爱猫 骆一锅 墓”。因为生前也没留下什么正经的照片,爱猫骆一锅的音容笑貌便存在大家的心里。它活着的时候上蹿下跳,又懒又馋,死后化成一抷土,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却显出了不曾有过的端庄。


费渡买了一箱妙鲜包放在它坟前,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骆闻舟在他房门外说的话。


 


生死、光阴、离合,都有人赋予他们意义,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有什么用,可你我和一堆化学成分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意义”。


 


“想什么呢?”骆闻舟送了客,回到费渡身边,伸了个懒腰,”你别说,以前老嘲笑小乔儿他们村儿,崇拜什么不好,偏要崇拜猫。这下突然没猫了……还怪不习惯的。“


“这也是‘意义’。”费渡说。


骆闻舟好像心有灵犀的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低头在他额间浅吻一记,“对,这也是‘意义’。”


隔天,骆闻舟载着费渡去了趟乡下,从大棚里挖了两株紫阳花回来,种在骆一锅坟头。


“绣球花,小日本儿管它叫无尽夏。”


就像老猫的生命一样,定格在了永无止境的夏日。




 


02





幸亏世上还有一个你。我弱得利害,你不要鄙夷我。



 


骆闻舟四十八岁的时候大病一场。算命的给他批年谱,说他本命年当遭此大难,有身边人相助,过了这道坎,便是后半生的喜乐无虞。


他撤下一线也已经好些年了,虽然不喜应酬,但在其位谋其政,喝酒抽烟是免不了的。早年仗着年轻在一线连轴转的熬着,来个案子就常常要通宵,当自己是颗马前卒似的鞠躬尽瘁,把他常年坚持健身攒下的一点底子也败了个干净。


费渡看着裹在雪白病房里的骆闻舟,像是突然被人抽了主心骨一样不知所措。这些年常常生病的是他,骆闻舟是一年到头也没有一天病容的。一边监督他健身,一边嘲笑他跟药罐子月季一样病病殃殃。他退了一线以后除了戒不掉的烟瘾以外,生活规律地一塌糊涂。


可这场病来势汹汹,还不等骆闻舟分辨一句,就把他送进了病房。两人都正是事业的黄金期,谁也没有想到骆闻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病倒。工作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直等费渡把他的手机没收了,把他关进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谢绝一切探望才消停。


“医生,情况怎么样?”


黑底白光的X光片像是判官的生死簿,在医生手中抖出一阵凛冽的声响。X光片上是两瓣不那么英俊的肺,被尼古丁由内而外的腌了一遍,在某处投下一块令人心忧的阴影。


“原发兆在肺,万幸发现的很早。尽快安排手术,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病人这么多天太麻烦您了,这点谢意您一定收下。”


医师看着面前的病人家属,从病人入院开始他就知道这两人是一对同性恋人,他在医院这最能检验人性的地方呆了这么多年,同性情侣虽然不多,却也见过些劳燕分飞的。这样恩爱的,却是头一回见。面前这位听说是大公司的老板,年届四十,却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着又得体入时,看上去就像是从来娇生惯养,一点苦都没有尝过。这样的一个人,将“谢礼”塞给他时,却又显得极其刚硬,不容拒绝。


 


骆闻舟要开刀,费渡便借口替他收拾换洗衣物回了趟家,在医院陪过几天床,神经已经崩的随时要断。费渡从床头摸了个小药盒,拈出几个小药片囫囵吞下。他修过应用心理的硕士,后来又断断续续修完了博士学位,再也不用费心去编那些自欺欺人的量表。他面不改色的给自己下判断,给自己开处方单,自己吃药。


烦躁和痛苦的化学成分被强行拆解,暴力镇压,往深一想,连情绪着色都可以用化学反应控制住,人的意识、人的情感又算是什么东西。


他抑郁了很久,谁也没有告诉,连骆闻舟也没有。他和骆闻舟在一起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再反复过。可是随着四十岁的来临,随着骆闻舟的例行体检,他的精神和骆闻舟的健康一起垮掉了。


费母还没衰老就过世了,费承宇的衰老成为他唯一可感的生命旅程参照物。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活到35岁以后的样子。他一直觉得衰老,就像费承宇那样,是丑陋而不体面的。一个人怎么能放任自己那样不体面的苟延残喘在这个世上?后来骆闻舟出现了,他闯进费渡的地下室,把他揪出来,放在阳光下曝晒。所以他多活了几年。可现在呢。骆闻舟病了,阴冷的情绪一股脑儿又溜进他的身体里。他面对几十年的时光洪流,只想跑。


活着的时光是多么漫长,如果连骆闻舟也不在了,那生活岂不比死亡更像一座墓园?


费渡吃过药,仰躺在床上,窗外的紫阳花年年旺盛地开着,花荫掩住了骆一锅碑的一半。他恍恍惚惚像是躺在无尽夏团簇的中央,骆闻舟在一片黑白中往他胸口摆了一支带着露的红玫瑰。


那玫瑰是夕烧,夕烧却是焚炉里的火,烧碎了幽蓝的无尽夏。


费渡猛地惊醒,分针只向前走了两大格。屋子里没有开灯,在微凉的暮色中所有一切都沉寂下来。骆一锅死后他们再也没有养猫,此时他突然想念那只死胖子。


 


费渡睡得很晚,醒的很早,他和停在院子里的鸟一同醒来。把前一晚收拾好的东西塞进后备箱,无事可做便照着骆闻舟以前照顾他那样在炉子上煨起了汤。他知道刚动过手术的人不能进食,他只是想做,就算一口不喝全倒掉也好。人在面对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的时候,让他什么都不做是艰难的,就算做点无用功,也是缓解焦虑的法子。


两个小时,鱼汤和天色一起咕嘟咕嘟地泛了白。他把汤也装进保温桶,在晨光中向骆闻舟驶去。


 




03





为了你,我也有走向光明的热望,世界不会于我太寂寞。



 


骆闻舟在医院的这几天可能瘦了一点儿。早年间令费渡垂涎不已的腹肌已经松垮了下来,可这个时候的费渡已经不记得什么腹肌的事儿了——可见这就是生活。当费渡老了一岁,骆闻舟也老了一岁,更何况他本来就比费渡老七岁,相当于一下子老了八岁。


老了的骆闻舟和骆诚越来越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幸好骆诚不秃,所以骆闻舟的发际线也还坚挺。手术会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伤疤,就像是把心脏拿出来又放回去过一次。费渡觉得真要这样倒也不坏,就算留了疤,也是性感的。


他和骆闻舟很久没有做爱,从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后,他就无法进行性生活,中间还拒绝了好几次骆闻舟的求欢。他不知道骆闻舟有没有生气——他背对着骆闻舟,不希望他发现自己其实没有睡着。他不知道怎么和骆闻舟解释,下意识里总觉得要在手术前解释妥当,否则……


“师兄……”


“嘘。过来师兄抱抱。”


他们在即将手术的随时待机中相拥,好像他们都还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时,费渡裹得跟个木乃伊一样,骆闻舟贼头贼脑的关上门,要对他做一点“违反纪律”的事情。


”15号,准备手术了!”


费渡感到一张薄薄的纸被塞进掌心,他懵了一下,骆闻舟说:“等我进去了才能看。”


他狡黠地冲费渡飞了个吻,费渡目送他在长的过分的走廊上被一路推远,直到手术室大门紧闭,亮起了红灯。他展开手里的字条,是骆闻舟的笔迹。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


 


且不说容貌——费渡本来就很好看。想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每天早上起来还要用摩丝刮头,要打扮的风骚无比,那已经是极可爱的。更不用说等到费渡老了,他八十岁时的智慧会比四十岁时多一倍,比二十岁时多三倍。他会是一个睿智的老头儿,会运筹帷幄,也会收买人心。但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公司里的女下属们便会都喜欢极了他。


最最重要的是,到了八十岁的时候,费渡还是骆闻舟的费渡。他们可能会再养一只别的猫,但是心里知道它和骆一锅是不一样的。无尽夏会年复一年的盛开在他们的院子里,骆闻舟会和燕城其他的老大爷们一样养一只碎嘴八哥,那个时候他大概已经走不动了,费渡就推着他到处走。


路人会惊叹:“嗬,好一个硬朗的老大爷。”


费渡就可以自豪的骂他:“脸皮厚,活得久,都快成妖怪了。”


 


一切都不是问题,因为费渡就算老了也一定很可爱。


 


骆闻舟什么都知道。他洞悉背过身装睡的费渡,他知道费渡藏在床头的抗抑郁药,他爱费渡,像是爱一首小诗那样。


 


手术室的灯绿了,费渡朝着他的光明走去。


 




-終-






顺手卖一波朱生豪先生翻译的莎戏安利。


情书好看,先生的译作更好看。



【舟渡】明天的太阳

「自從面對為你我祝福的觀眾發誓,與你終會化蝶如此叫做名份」

骆闻舟于费渡,是救赎,是爱,是光。

-BAE-BAE-:


明天,是骆闻舟和费渡的......婚礼。这么想着,费渡还是有点儿耳热。

说是婚礼,其实就是一顿集齐了费渡和骆闻舟亲友的一次晚宴,来的人不会太多,为了低调在浪漫程度上也肯定十分有限。原本费渡掂量着骆闻舟那懒怠性子,准备配合他以低调亲民为基调吃一顿便饭就算礼成,没想到骆闻舟对这件事倒抱以很大的热情,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鸡飞狗跳地准备。

“宝贝儿,你觉得这一家怎么样?”骆闻舟兴致勃勃地把手机递给费渡。“我今天下午去昨天挑的几家里都转了转,觉得这家环境最好。”
费渡接过看了看,抬头道:“这家海鲜还不错。”
“是吗?你爱吃海鲜,行。”
“但这家是我家的酒店。”
“……”想娶费总的骆闻舟着实为自己的钱包寒酸了一把,“那我付钱给你吧费老板?”
费渡一笑,“你付钱?你是指从咱们家左边床头柜上的钱包流到右边床头柜上的钱包的意思吗?”

即使是简单的晚宴要准备的东西也很琐碎,何况是仪式感很强的骆闻舟同志。他不知道从哪里订了请柬来,还说一定要费渡和他亲自写,亲自送,才算有诚意。


根据骆闻舟的安排,骆闻舟这边的亲友,由费渡执笔,费渡的就由他写。安排乍听很感人,但很快机灵的费总就发现不对了。费渡没有直系亲属,酒肉朋友和生意伙伴在这种场合自然也没有必要请来,他只邀请了自己亲信的几位下属。骆闻舟龙飞凤舞地提笔写了几张便乐呵呵的撸猫去了,留下费渡在书房的大皮椅上对着骆闻舟长长的一道亲友名单大眼瞪小眼。

“xxx先生/女士 台启,骆闻舟与费渡婚礼谨定于x年x月x日下午六时,席设于P公馆,喜酌候教。”请柬很是精致,带着清淡香水味的米白色压纹纸,还有风干的香草点缀其中,一看就是骆闻舟听了哪个小姑娘的指点后屁颠屁颠定下来的。


第一封请柬,费渡的万宝龙钢笔写到“婚礼”两个字的时候似乎出现了些凝涩,原本风骨端正清逸的字体落在纸上时好像栽了一跤,在米白的纸上留下磕磕绊绊的墨迹。


费渡停下笔,垂下眼睛对着那写败了的两个字出神。


在这个月以前,费渡从没有想过“婚礼”这两个字与自己会发生什么联系,即使是半推半就地由着他们家骆警官人来疯似的筹备了这么久,好像这一刻才有了实感,手指紧张到渗出汗来。
晚风从窗口钻进吹动台灯上的穗子,骆闻舟和骆一锅打闹的声音隔了一扇门隐约传来,有如实质地一点点安抚了费渡心头的慌乱不安。


费渡轻轻摩挲着那张纸,靠在皮椅上有些不着边际地想着,——费承宇和妈妈,应该也是有过婚礼的。费承宇其人自负得很,绝不肯在人前跌份,他当年的婚礼想必也是惊动了整个燕城。费渡小时候的家每一寸的地方都得由着控制狂费承宇的心意布置,那心意里不包括这件婚姻,他从没有摆出过一张和妈妈的婚纱照,以至于费渡实在想象不出母亲那如泥胎木偶的脸上能否出现新嫁娘的娇羞神色。
——或许是有过的吧,在变成费承宇的玩物之前,她可能也是一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子,也曾和闺蜜躲在一个被窝里吃吃发笑,也曾怀着最美好的心愿殷切地期盼嫁给那个风度翩翩的费先生,所以在那所阴沉得不见天日的宅邸挣扎了那么多年后还是选择要拼这最后一口气挑衅费承宇,“不自由毋宁死”。


至于长大之后费渡更没有关于结婚的念头。不管费渡是否愿意承认,费承宇那套审视并玩弄规则的教育早已深植他的认知里;接手了费承宇的产业之后,资本带来的优越与诱惑也短暂的叫费渡昏了一下头,随后费渡着实能够感受到费承宇那一番理论能够帮助人摆脱许多窠臼。费渡也认可,所谓结婚,也就是世间的无稽之谈里犹为好笑的一种。


和骆闻舟在一起之后,这两个字也从来没有引发他任何幻想。……也不是不想,在很偶尔的一个清晨睁开眼睛后,看见身边的骆闻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得香甜,胳膊还无意识地横抱在自己腰间。这样的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没头没尾地出现,还带着些令人心热的酸软,但最后又被费渡自己叠巴叠巴塞回心里。


实用主义至上的费总觉得,想也没有用,索性不再想。

但是骆闻舟上个月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很认真的提出了要给他一个名分的说法。


老流氓骆闻舟每次要表白的时候就显出与他年龄不符的青涩,手里的筷子直打滑,“咱们虽然不能共用一个户口本但是我还是想请大家吃一顿便饭,就算咱们的婚礼怎么样?”


费渡一愣,随即又笑:“师哥对我没有买鸽子蛋这么耿耿于怀呢?”筷子一边夹了一块肉放骆闻舟碗里,叹道:“当时你没抓住机会要,现在我拿不出这个钱了可怎么办。”


“说正经的,别给我闹。”骆闻舟一口吃掉肉,“真香,我这手艺。费渡,我知道你不太稀罕这回事,我们的婚礼说穿了就是吃一顿饭而已,没有法律效力,没有公权认可。但是我就想有一个能跟你有个交代。”


你怎么知道我不稀罕。费渡心想,你知道个屁。

费渡看着请柬回过神,自己当时是怎么答应的来着?


就像终于不想再躲了。
海子的诗费渡读的时候常被那股生命的热情吓得一个跟头,但是有一句他在当时却福至心灵地响了起来,“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费渡在黑暗里走了有些久,遇上骆闻舟伸给他的那只手迟疑着握了上去,就再也不想放开了。


明天就是婚礼,骆闻舟深知自己平日里在警队淫威太盛,不肯给底下猴崽子们翻天的机会,没安排接亲那一套。但小两口为了给明天一点神秘感,费渡今天在市区他不常用的公寓住着,等着骆闻舟明天清晨开车接来他。


谁能想到费渡给婚礼的第一个安排是要去海边看日出?骆闻舟心想,这就是费事儿在整他起不来早床了。不过费渡多虑了,他只想着要怎么让费总过了明晚起不来床。

这边没有骆闻舟管着,费渡洗完澡后披着睡袍给自己倒了一杯底的酒,溜达到阳台上享受吹面不寒的晚风。
晚上十一点,华灯初上映得夜空泛出妖异的紫,等白天忙于生计的人回到局促的巢里,燕城的夜晚才刚刚情到浓时。
这公寓的位置闹中取静,费渡能注视着不远处的车水马龙绵延成一道橙色的荧光,顺着晚风停在哪个灯红酒绿的门口,人进了那扇门就有了借口能在这城市夜晚里获得限定一晚的失重般发泄和放纵。

这都是费渡以前最熟悉的营生,要是早两年有人告诉他自己会变成一个每天十一点半之前就乖乖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睡,他绝不会信。同理,要是有人早两年跟他说自己下半辈子得陪着骆闻舟过了,他一定让那人没有下半辈子过。

费渡抿了一口酒,觉得人生很是有趣。

也是最近两年开始,他才能认可人生的“机缘巧合”与“阴差阳错”好像是有些乐趣在里头。在这之前,费渡对自己的人生以算无遗策为主要目标,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这钢筋水泥森林里一只成了精的钟摆,要没有意外没有误差地按着步骤走进既定的结局——这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信心。


如果要入狱,他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能等到出狱的小小店面,够他苟延残喘过这一生;如果不幸被杀死,他也做好了让自己体面离去的伪装。费渡曾经的人生计划只写到了这里,毕竟不管是哪一条路,也没有什么分别。往后看去,都是一眼见底的黑。


说起来,跟骆闻舟莫名其妙的发展到了这一步才是计划之外的事情,甚至行差步错地把费渡之后的人生都打乱了,乱得还让人心向往之。

月如银盘,挂在天上,圆满得应景极了。


费渡想起小时候的卧室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晚上如果不拉窗帘就可以躺在床上直接看见月亮。月圆象征团圆,费渡很小的时候就从唐诗三百首里知道这个意向了。


他除了上学的时间一定要回家里,妈妈从来不会出门,费承宇很难从喝酒聚会这种娱乐里找到能兴奋他的乐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费家一家三口一般都是齐聚的。但是小费渡从来没有理解过“团圆”的幸福是什么,甚至连语文书上画着一家三口牵着手的卡通画,他看见的第一反应不是羡慕,而是狠狠打了个寒颤,皮肤好像感受到了来自地下室的阴风。


从那时候起,费渡就知道了,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小怪物,他不能理解别的小朋友摔倒了为什么要找妈妈,别的小朋友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摔倒了连哭都不会。好在后来他很快学会了伪装自己,哪怕连基本的共情能力都在费承宇的“教育”下变得薄弱,费渡还是成为了一个受人喜爱的孩子。

直到那天下午,小刑警陶然和骆闻舟开着警车呜啦呜啦地来到燕城最贵的别墅区,看见作出惊慌模样背着书包缩在台阶上的费渡。


费渡第一眼见到骆闻舟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站在太阳下的人,从头到脚都透着光明和磊落,有时候冲你带着些痞气的笑一笑,都像从夏天预支了二十度的太阳洒在身上。


费渡对这样的人没有好感,不是说他多讨厌骆闻舟,就好像自己是个来自阴湿泥泞地方的鬼,遇上一件金身雕塑。知道不是来自同一国的,偶尔多看一眼还会自惭形秽。

后来是费渡先撩拨的,撩拨的动机也恶劣的很,想看看把骆闻舟在自己心里那层金衣扒下来之后是不是也就是个肉体凡胎。——当然他后来也能知道,骆闻舟衣服下面就是一具肉体凡胎,还有很漂亮的腹肌。
撩了又想跑的也是怂包费渡。多年来一手揣着秘密一手捂着伤口,实在是不能再多分出一只手来牵着谁,更不想把自己沾了污泥的手抹在他的金身雕塑上,何必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直到那天,骆闻舟气急败坏地拿着根手指戳费渡胸口,“......既然你连自己一肚子贼心烂肺都肯剖开,那就是想求我拉住你......”


费渡有点儿懵,那一刻钟,骆闻舟有点儿天神下凡的意思。


看见这条罪恶的河了吗,没什么可怕的,我来带你出去。


没轻没重的骆闻舟那几下手指头好像就叩在了他的心门口,大大咧咧地问:“里头有人吗?我进来看看了!”

骆闻舟有时嫌弃费大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杵在家里什么忙也帮不上,总是说:“除了我还谁要你?”
费渡放下抹布心平气和地一笑:“那这位先生先出去摇个号吧?我估摸着您排名地三百开外了。”
骆闻舟:“......我浑身这么多优良美德里你怎么就学了个不要脸呢?”


其实费渡有点丧气地心想,可能真的没有人。费渡对自己的脸有信心,不论男女,只要对方心里但凡有一点苗头,他就能用自己在风月场上千锤百炼的调情手段,吹魔笛似的让人心头枝蔓横生,待到时机成熟就可拆吞入腹。但肉体的欢愉只可以麻痹一时,人都不傻,察觉危险是本能。等到对方清醒过来很快就能够意识到自己是睡在了一头皮毛油亮的凶猛巨兽身边,就算对方没有识破他漂亮画皮下的凶相,自己心机深沉的样子估计也会让人很不安,赶紧逃之夭夭。


谁会要他,还一天天当个宝贝捧在手心怕摔了?好像还真只有骆闻舟这个心脏强大的货色。

骆闻舟向来很不喜欢费渡对自己剖析,但是费渡觉得对自己的恶劣从来评定得客观深刻,细想之下才发觉他们俩走到今天根本不是什么运气或者天意,是骆闻舟用极大的信任和包容,高举着一颗心,等着费渡的等价交换。


“......我是个被虐待狂养大的怪物,我身体里淌着一半不洁的血液,随时可能应召魔鬼的申令吞噬神志。”


他俩的感情一开始就是加持在千钧一发的平衡之上,是意料之外的产物,有过无数次分崩离析的危险,多少回费渡都想及时止损,好险有骆警官明察秋毫。

有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拿分分合合当作情趣,以前张东来那一伙儿狐朋狗友还曾交换心得,觉得就是这股矫情的波澜起伏才叫恋爱的味道。
骆闻舟从来不来这套,费渡记得在骆闻舟第一天说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一本正经地说,他这辈子逃不了了,连呼吸都跟他有关系。
从来没有波澜起伏过,骆闻舟给他的爱就是一鼓作气地稳当可靠。
可能是费渡童年太波折,他觉得,骆警官这一手玩的正正好。

总之.....好像遇见骆闻舟之后的人世间跟从前不一样。
费渡悄悄想了一个比喻。对骆闻舟的喜欢,像是对太阳的喜欢。
是借了你的光,看见从没有见过的世界。
警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闲时嘻嘻哈哈,有了案子就是出生入死的地方,有时隔了几天没去市局,哪位兄弟身上不知道怎么的就又落了一身伤。以前费渡还能皮笑肉不笑地说骆闻舟工资不如他公司里炸油条的赚得多,现在却不敢把这种话轻飘飘的说出口。
杨正锋,顾钊,小武……这是他熟悉的,听骆闻舟说那座陵园里密密麻麻还有千百座烈士的坟墓,他不熟悉,只是可能偶然在哪次的广播里听见他们的名字一次,短短的一生,被记住这么一回。
青山有幸埋忠骨......活着的时候拿着微薄的薪水,死去之后只有微薄的抚恤,吃得比马少,干得比驴多。吊在这群驴前面的胡萝卜,仅是一个信念,简言而止作“国泰民安”。


日复一日,被费承宇强行剥离去他精神的同情心同理心和人格齐全的七情六欲被那个叫作骆闻舟的刑侦大队长一点点找了回来,慢慢把他拼凑整齐,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才觉得自己不是个孤魂野鬼,有资格跟他肩并肩站在太阳下......对生活做一个交代。

杯子里的冰都化了,费渡含了最后一口酒。

妈妈,您在天上看着吗?明天你也会在天上看着我吗?
我很好,没有变成费承宇想看到的怪物,他从我身上剥夺去的,有个人帮我都找回来了。我能哭能笑,甚至能爱人。
有个人,要和我一起度过余生了。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凑合,不是丧失理智一时心血来潮,是严格定义的爱情,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茶几上震动的手机终于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回忆,拿起一看竟然是某个对“婚礼前神秘感”要求很严格的人。

“干嘛?”费渡憋着笑。
“打电话查岗,怕你逃婚。”骆闻舟在对面义正严辞道。
费渡遥遥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的时间走得多慢呐,和十几年前没有差别。转眼看月亮的人已经从小小孩童长成青年,前半辈子的辛苦在遇见骆闻舟之后全部被终结了。

骆警官,放心吧,我不会逃的。我走的这条路就是为了通向你。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完)

*今天也是等待皮皮写甜蜜日常的默读女孩*
*默读女孩永不服输*
*lof的排版快把强迫症逼死了*



我对舟渡的看法,就是我在文章里写的很俗的一句,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救赎”这个主题说起来有些大了,但是我真心是这么爱这俩的。


氪!

Seteth:

2019.11.8上映,這也是丹叔最後一齣007電影
這次的電影名字是Bond 25
目前看不到小本的消息…希望快點看到Q
(繼續奶00Q(x

Анна Иосифовна Плетнёва:

男低音夏利亚宾和作曲家拉赫玛尼诺夫。

夏利亚宾是活在传说中的毛子男低大神,据说鲍里斯唱得极其牛逼,鲍里斯暴力死那一幕直接把歌剧院里的观众吓得抱头鼠窜。然而夏里亚宾出道年代较早,录音质量一般,且没有全剧录音(有个鲍里斯片段是他用俄语,男高用意语的版本)。单从声音来说,夏里亚宾相比于我们现在所熟知的男低大师而言,音色和音质更接近于低男中。而他最值得称道的是超一流的表现力,把跳蚤之歌的讽刺味道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并且他也十分擅长一些Buffo角色比如莱波雷洛等,总而言之,夏里亚宾虽然并非史君良先生说的男低当中古往今来无出其右的水平,但作为老毛子男低的代表人物,他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可惜因为年代久远,他没有留下任何鲍里斯的录像,只能开脑放了……

拉赫玛尼诺夫是……算了要是他都不知道就退群吧,丢人。

@老相册

嘤嘤嘤❤️太太画得好可爱

4斤:

上次画了小费渡,今天就画小闻舟吧
还有观摩骆队写检讨的费总